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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养老甘为民:顺应监管新思路 塑造保险新格局

原标题:封面文章丨平安养老甘为民:顺应监管新思路 塑造保险新格局

来源:中国保险资产管理

作者:甘为民

原文刊发于《中国保险资产管理》2020年第6期

甘为民

■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兼CEO。西安交通大学工学学士,西南财经大学工商管理学硕士,经济师、高级政工师。20余年金融从业工作经历,曾任中国民生银行重庆分行行长、重庆银行行长、董事长、党委书记(2013年带领重庆银行成为第一家在H股上市的城市商业银行)、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曾获“全国优秀企业家”、“重庆十大年度经济人物”称号。

摘要

随着2020年一系列保险资产管理相关办法及配套细则出台,险资的投资范围得以拓宽,有助于引导保险资产管理机构强化风险管控、完善内部管理、提升投资管理能力,促进险资更好地对接和服务实体经济。保险资金作为我国资本市场上重要的长期资金,其资金属性决定了险资要更加注重长期投资、价值投资和责任投资。同时,也要顺应监管新思路,进一步加强投资运营,提升长期收益水平,积极参与股票市场投资和公司治理,着力扶持战略新兴产业发展,为资本市场的高质量发展和实体经济的转型升级做出自己的贡献。

近年来,保险资产管理业务持续稳健发展,在服务保险资金等配置需求的同时,有力支持了资本市场和实体经济发展。为了贯彻落实“资管新规”,进一步规范保险资产管理产品业务发展,强化风险管控,维护投资者合法权益,细化《保险资产管理产品管理暂行办法》相关规定,2020年3月和9月银保监会研究制定并发布了《保险资产管理产品管理暂行办法》,以及《组合类保险资产管理产品实施细则》《债权投资计划实施细则》和《股权投资计划实施细则》三个细则。作为规范性文件,一个办法和三个细则结合各自对应产品的特点,制定了差异化监管要求,细化了3.43万亿元保险资管市场的监管规则,监管部门基本构建完成了针对保险资管产品的“1+3”监管政策体系,拓宽了险资的投资范围,有助于引导保险资产管理机构强化风险管控、完善内部管理、提升投资管理能力,促进险资更好的对接和服务实体经济。

这是保险业监管按照党和国家的战略部署,顺应新形势、适应新要求、打开新视野、拓展新思路的丰硕成果,为我国保险业发展创造了广阔的前景和大有可为的战略机遇期,必将推动我国保险业实现科学发展,加快我国向保险强国迈进的步伐。

自2003年首家保险资管公司设立以来,我国保险资管业务发展呈现出“市场化、专业化、多元化”的特征,保险资金作为我国资本市场上重要的长期资金,其资金属性决定了险资要更加注重长期投资、价值投资和责任投资,“1+3”监管框架和体系的落地有望重塑保险资管行业的发展格局,保险资管机构将充分分享“大资管”时代的发展红利。同时,险资也要顺应监管新思路,进一步加强投资运营,提升长期收益水平,积极参与股票市场投资和公司治理,着力扶持战略新兴产业发展,为资本市场的高质量发展和实体经济的转型升级做出自己的贡献。

一、我国保险资管业务的发展历程

2003年以来,我国保险资产管理业务快速发展,主要经历了四个阶段,呈现出“市场化、专业化、多元化”的发展特征。

一是专业化起步阶段(2003-2011年),标志着保险资金资产管理开始了专业化运作。这一阶段,保险资产管理的投资范围不断拓展,运营管理逐步规范,专业化能力和投资管理水平日益增强。

二是市场化改革阶段(2012-2015年),这一时期我国金融市场创新快速发展,险资管理与运用市场化改革逐步深化。总体思路是“放开前端,管住后端”,包括大力推进“偿二代”建设等,保险公司作为市场主体的地位得到提升和巩固,保险资产管理迎来改革红利期。

三是加强监管、稳健发展的阶段(2016年至2018年上半年),保险资金管理与运用监管逐步加强,并紧紧围绕服务实体经济、防控金融风险、深化金融改革等三项任务开展。

四是引导中长期资金入市、步入财富管理新时代的发展阶段(2018年下半年以来)。2018年资管新规正式实施以来,国内迎来了大资管行业发展的新时代。2020年以来,随着“1+3”政策体系落地,保险资管行业将迎来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

在发展过程中,保险资产管理行业形成了独特的运营模式和竞争优势,不断满足险资安全性、流动性和收益性要求,以及精细化管理的现实需要。具体特点和优势包括:

一是大类资产配置和投资能力。保险公司长期积累了丰富的大类资产配置经验,在国内外宏观经济与策略研究、大类资产配置、投资组合管理实践、数量化分析模型和资产配置模型等领域,具备显著的竞争优势,在股票、债券、股权、不动产、基础设施等多资产投资领域具有良好的投资能力。

保险公司普遍根据负债的风险偏好和期限特征,设置了不同的账户进行运作管理,以精算预测为抓手,实现可投资金自主调配,出现现金流预测误差缺口时,应对方法高效灵活。保险公司建立了完整的流动性预测机制,结合资产配置计划,可以运用精算技术,较精准地预测中短期内资产端与负债端的现金流入流出情况,实现了在时间和额度两个方面对可投资金进行自主调配,做到分级流动性管理和前瞻性配置。

二是长久期资金的管理经验。保险资金是长期资金,投资目标上追求资金的绝对收益,建立了以绝对收益为主的考核体系。与纯粹追求相对收益的投资机构不同,保险公司的绝对收益投资能力在不同的经济周期和市场周期下得到了充分检验。

根据资金的负债性质和支出需求,保险公司设立了以绝对收益为主的考核体系,在配置层面上总体考核绝对收益,在品种投资层面上,固定收益类资产大多考核绝对收益,对权益资产的考核兼顾相对收益和绝对收益。

三是高效灵活的投资决策体系。保险公司建立了一体化的投资决策体系,投资决策链条短、效率高,配置和投资结合更加紧密。资产配置根据不同资金的负债特征,确定收益目标要求和风险政策约束,并制定和执行大类资产的战略配置计划、年度战术配置计划和再平衡,再由品种投资人员完成具体投资工作。从配置到投资,每一层级的投资行为都可被清晰考核,有助于厘清各部门的职责边界,完善激励约束机制。

此外,保险公司具备强大的中后台支持体系,拥有更加全面的风险管理体系,包括资产负债管理、偿付能力管理等,注重长期稳健、风险容忍度低,投资理念稳健审慎,擅长长期投资和价值投资。保险公司建立了由IT、清算等众多专业人员和比较完备的运作系统组成的强大中后台支持体系,一方面有助于设置不同基准进行分账户管理运营,根据不同性质的资金制定相应的投资方案,另一方面也保证了估值清算的高效准确,实现投资决策的及时性和准确性。

二、“1+3”监管体系对保险资管业务发展的影响

银保监会“1+3”监管政策体系的构建和完善,将对保险资管业务的发展带来显著的积极影响。一方面伴随着统一的保险资管产品监管规则的落地,保险资管业务发展将更加规范,有望重塑我国保险资管产品业务发展新格局;另一方面在刚性兑付逐步打破、长期利率中枢下行的大背景下,有利于支持资本市场发展,更好服务实体经济,保险机构投资者将迎来财富管理大发展的新时代。

一是有望重塑保险资管行业发展格局,培育和引导长期资金入市,促进保险机构投资管理能力的提升。银保监会“1+3”监管政策体系,从产品定位、发行机制、产品运作、能力资质、风险管理机制等多个方面进一步明确了监管要求,补齐了监管短板,为保险资管机构创造了更加公平良性的竞争环境,有利于引导保险资管机构进一步提升投资管理能力,发挥保险资管产品竞争优势。在此背景下,伴随着我国资本市场逐步开放,海外资管机构进入国内市场,国内资产管理行业的竞争将更加激烈,保险资管行业头部集中的趋势将更加明显,头部公司凭借自身的平台优势、强大的投资管理能力以及完善的风控体系等,有望进一步强化核心竞争力。

二是进一步拓宽了保险资金运用渠道和投资品种,有利于优化保险资金资产配置,在保障资金安全的前提下提高保险资金的长期收益水平。“1+3”监管制度体系放宽了保险资管三类产品的投资范围,组合类保险资管产品的投资品种新增了大额存单、同业存单等,基础设施债权投资计划可以使用不超过40%的募集资金用于补充融资主体营运资金,股权投资计划投资范围增加了上市公司定向增发、大宗交易、协议转让的股票、优先股和可转债等。这一系列改革都将有助于改善保险资金资产负债管理、优化资产配置结构,拓展资产配置的广度,有助于强化资金安全性和收益性的平衡。

三是有助于引导保险资管机构支持资本市场发展,充分享受大资管时代的发展红利,更好服务和支持实体经济,促进我国“双循环”新发展战略的实施。在当前世界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经济全球化遭遇逆风之际,党中央提出了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保险资金作为重要的长期资金,肩负着践行“双循环”发展战略的使命和责任,伴随“1+3”监管规则的落地,保险资金运用更加多元化、专业化、市场化,可以更好地发挥保险资管作为长期机构投资者的作用,引导市场开展长期投资、价值投资、责任投资,促进国内资本市场的“机构化”,推动资本市场健康可持续发展。2020年10月,《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提出,推动养老事业和养老产业协同发展,健全基本养老服务体系……在人口老龄化,民众健康、养老需求强烈、消费升级的大背景下,保险资金可通过直接股权、间接股权、私募投资基金等多种方式,有效匹配医疗健康、养老等机构的大投资、长周期性特点,形成保险与医疗健康、养老产业的协同效应。同时,保险资管产品的投资范围和发展空间得到大幅拓展,未来将有更多的保险资金支持新型基础设施、交通水利等重大工程建设,参与半导体、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战略新兴产业的发展,更好的满足实体经济融资需求,不断推动我国经济转型升级和高质量发展。

三、“1+3”监管体系下保险资管机构的发展方向

近年来,保险资管产品业务获得持续稳健发展,保险资金运用余额增长迅速。截至2020年6月末,保险资产管理产品余额已达到3.43万亿元,其中组合类产品、债权投资计划、股权投资计划分别为1.98、1.32、0.13万亿元,组合类产品主要投向债券、股票,股权投资计划主要投向未上市企业股权、私募股权基金,债权投资计划主要投向交通、能源、水利等基础设施项目。截至2020年9月末,保险资金余额约为20.71万亿元,同比增长16.48%,其中股票和基金投资占险资余额比例为12.92%,从资产配置结构来看,险资运用还是以固收类资产为主。未来保险资产管理将呈现以下新趋势:

(一)资产配置对保险资金管理的重要性更加凸显

借鉴国际经验,结合国内实际,尤其是从险资的资金性质、预期收益和投资者的认知等角度出发,资产配置可以采取以下策略:

1.战略上通过动态精准的风险预算,为增配风险资产释放更大空间。长期来看,权益类资产的年化收益率远高于其它大类资产,险资长期面临的最大风险是跑输负债要求,其资产配置长期应该坚持以权益为主的多元配置策略,同时广泛应用大数据、AI等创新技术和方法进行动态风险预算。

2.战术上通过资产配置的主动适度调整和再平衡,尽量降低短期波动。险资短期面临的最大风险是浮亏的风险,战术调整应该在结合市场走势的基础上更多考虑风险敞口,“再平衡”机制是机构投资者应对市场波动的重要手段,纪律性再平衡可以有效降低波动风险。

3.提高权益类资产的主动管理能力。从实践来看,国内外大型机构投资者都把权益类投资作为长期投资的关键,例如全国社保基金长期高配境内股票,获得了较高的年均收益。对保险公司来说,应该逐步培育和提高权益主动管理能力,通过获得更多超额收益应对市场长期收益下行的趋势。

(二)保险资金的投资运营层次更加清晰

保险资金具有三大内在属性:(1)属于负债资金,未来需要用来赔付;(2)资金期限长,负债周期长,属于长期资金;(3)风险偏好低。险资的资金属性决定了更加注重长期投资、价值投资,也决定了投资运营需要有明确的层次划分和职责边界。具体来说,险资的投资管理可以分为五个层次:

1.监管部门设定投资范围和投资比例限制。投资范围和投资比例限制决定了资产配置的广度,投资范围越宽泛,比例限制越少,资产配置优化的空间越大,分散化效果也越好。

2.根据不同资金的负债要求确定投资目标和风险政策。风险政策决定了资产配置的深度,科学合理的投资目标和风险政策能够准确反映不同性质资金的预期回报和风险承受能力,是开展资产配置和投资管理的前提条件。

3.战略配置层面决定资产大类和比例中枢。根据投资目标和风险政策,在监管政策允许范围内,资产配置部门划分资产类别,分析各类资产的风险收益特征,设定相应投资基准,采取定量与定性相结合的方式,确定各类资产的战略配置比例。

4.战术配置层面适当偏离战略比例。战术资产配置是在战略资产配置的基础上,根据宏观经济周期和各类资产短期走势预判所做出的主动比例偏离,目的是获取超过战略资产配置组合基准的超额收益。

5.各资产类的投资管理。各品种投资围绕大类基准设计产品链,通过产品结构优化和投资能力,获得超过大类资产投资基准的超额收益。

前三个层次通过战略资产配置计划共同决定了中长期收益水平和风险特征,即通常说的基准收益(贝塔收益),后两个层次决定了基金的超额收益(阿尔法收益)和偏离风险。展望未来,随着我国资本市场逐步发展成熟,战略资产配置对总收益的贡献不断上升,获得超额收益的难度越来越大。

(三)保险资金将从多方面多角度助力股票市场高质量发展

在成熟市场中,大量的机构投资者如退休养老金、保险资金、银行信托基金和证券投资基金等拥有长期稳定的资金来源,持有的股票资产占总市值的50%以上。险资等长期机构投资者的崛起对发达国家的资本市场稳定、资源配置效率和市场环境均产生了较为积极的影响。

鼓励和引导长期资金入市,不断优化A股投资者结构,对我国资本市场的发展具有重要而深远的现实意义。长期投资者能够抑制资本市场非理性波动,避免市场的短期性、投机性特征,引导A股完善价值发现功能,实现资本市场资源的高效配置。随着险资等长期资金入市,长期投资、价值投资理念得到深入贯彻实施,优质企业将获得更多估值溢价,市场的价值分化现象将更加显著,A股市场有望成为一个更能创造价值的新型市场。

1.保险资金作为长期资金有望成为股市的稳定器。险资具有稳定的资金来源、长期资金属性以及绝对收益的考核机制,决定了险资有相对健全独立的决策体系,能够更加理性地判断市场的价值。从长周期来看,股票市场的价格最终会向价值回归,保险资金的特性及其再平衡机制成为抑制股票市场大幅波动的稳定器。

2.保险资金能够通过股权计划等方式和途径支持战略新兴产业、独角兽企业发展。伴随着科创板设立、全面注册制稳步推行,未来将有越来越多的新兴企业选择在国内资本市场上市,也会有更多的优质中概股选择回归A股。保险资金作为长期资金,可以通过股权计划等方式和途径直接参与扶持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战略新兴产业的发展,也可以联合PE和VC等机构参与独角兽企业的股权投资,并积极引导优质企业在国内资本市场上市融资,从而不断提高国内资本市场供给侧的质量。

3.保险资金作为战略投资者、财务投资者等角色,将积极参与上市公司治理,践行社会责任,改善公司治理结构,提高公司运营效率,推动上市公司做优做强。保险资金通过参与增发、举牌、国企混改等方式,以战略投资者或财务投资者的角色投资上市公司,并积极参与到上市公司的企业治理过程中,不断改善公司治理结构,降低企业经营风险,提高企业经营效益,助力上市公司实现更好发展。

4.保险资金将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反过来也能够长期提升A股的基本面和估值中枢。目前我国社会融资结构仍以贷款等间接融资为主,以银行信贷为主导,直接融资比重占比较低。相比欧美等发达经济体,我国金融市场中股权等直接融资比重还有较大的提升空间。保险资金期限较长,追求长期绝对收益,更适合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以市场化方式选择成长前景较好的战略新兴产业和领域进行长期布局,通过开展直接股权投资等方式,助力企业经营发展,加速高新技术革新和产业升级,并带动A股市场基本面改善和估值中枢提升。同时,保险资金积极参与资本市场投资,也有助于我国大力发展股权融资市场,提高资金使用效率,降低宏观杠杆率和实体经济融资成本,更好地实现防范化解金融风险的战略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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